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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二十)我成了铁匠院长4
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二十)我成了铁匠院长4

      

        有一天, 我又到铁匠铺玩,刚进屋就看见一个民兵打扮,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一手提着一个筐,里面装着很多油麦和几十个红皮儿鸡蛋,另一只手拿着一卷布卷着的什么东西。听见他说:“包师傅,您一定要帮我接好它呀!我先回去了,上午还有训练, 下午来您这儿拿。”说完放下东西,就急匆匆地走出去了。

       包师傅把筐拎到一边,打开了布卷,原来是一把民兵用的枪,不知怎么弄的,枪上的刺刀断了,那男孩一定是不敢跟队长说,想偷愉地来把刺刀打好。包师傅虽经验丰富,但是刺刀这东西还是头一回打。 开头倒是挺顺利,但是到了要打刀尖上六棱槽的时候,包师傅犯了难。我想了想悄悄跟包师傅说让他在铁砧上放条六棱铁,把刺刀放在上面打就行了。包师傅照我说的试了一试,果然就打出来了。包师傅笑着对我说:“行啊,小知青成小铁匠啦,赶明儿你也开个铺子吧。”从那时起,我跟包师傅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我没事就去他的铺子里帮忙,他总请我喝酒。可是当我自己感觉掌握了打铁的技术以后,我就很少再去老包的铁匠铺了。看样子人要想做好什么事情真的需要有兴趣。有了兴趣就爱思考,就爱琢磨,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琢磨透了你肯定能成为行家。

       多亏我在下乡时学到了这么多打铁的知识,因为陈文章打了一辈子铁只知道打铁的事,整个医院里,能跟他聊得来的只有我这个“业余铁匠”了。不多久,我就成了这个憨厚的老铁匠在医院里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在这里最亲的人。几乎每天,他都要和我聊一阵。

      几个月之后,心情逐渐开朗的陈文章气色也渐渐好了起来,终于有一天陈伯的儿子来接他出院了。临走,陈伯拉着我的手就是舍不得放开。

 过了有半年,陈伯的儿子又来了。一见到我就说:“院长,我把我爸又送来了,他老人家是认准您这儿了,他说他哪也不去,就去铁匠院长那家医院。我们一直没想明白铁匠院长是谁。问了半天才知道就是您这里啊!医生已经给我爸安排好病房了。他一躺下就打发我赶紧给他去找铁匠院长,他说他想您了,要跟您聊天。”

       我跟着陈文章的儿子一起上楼来到他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陈文章比走的时候憔悴了许多, 但是一看到我就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一个劲儿地说:“铁匠,咱又能聊天啦。”

       我还是有空就去和陈文章聊天,但是他已经没力气出门了。由于陈文章的病已经很重了,在医院里没过多长时间老人家就去世了。在临去世前的一段日子里,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身在医院,也不记得我是这里的院长。他只知道我是铁匠,只知道我是他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老人去世三年多了,医院里的很多人都渐渐忘了我是铁匠院长。有一天,一位病人家属找到我,非常认真地问我是不是以前打过铁。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 是打过。”那人说:“这次来是送我妈过来的。前一段我们一个街坊,在您这住过院,姓陈,是个打了一辈子铁的老大爷。那回他刚从您这回去,见人就说他住的那个医院的院长是个铁匠,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听着病人这一番话, 陈文章那张黝黑、憨厚的脸便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又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人们的文化、修养、阅历、爱好、生活环境各不相同,看起来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却往往有极其相近的特性。在陈铁匠离开我们几年以后,医院住进一位跟他年龄相仿的文质彬彬的老者,他和铁匠一样可能不知道南斯拉夫首都在哪儿,不关心法国总统是谁。老陈是满脑子的焦炭、红铁,这位叫李成哲的老者满脑子都是音符、五线谱。刚来医院的时候也像铁匠一样,拒绝治疗。因为他知道他的病情,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而且也不愿意再忍受无休止的肉体上的痛苦和折磨。医生、护士都不能说服他。

        第二天我来到他的床前,通过闲谈我知道他是中国非常有名的音乐指挥家。好了,就跟他谈音乐。交响乐,奏鸣曲......我们谈得十分尽兴。突然我说:“ 您还发烧,我们先打一针吧?”他顺从地挽起胳膊。从此,我每天总要去他的病房两次。我们一起聊马可,聊寇家伦、胡松华...只要一谈起音乐,他便眉飞色舞了。有一次我问他:“您说,怎样做才是世界上最好的音乐指挥家?”“ 最好的音乐指挥家吗?”他说话时带着微笑和自豪,“就像我,曾经指挥过七个人的小乐队,也指挥过上千人的大乐队。我用我的肢体语言,用我手中的指挥棒,把他们变成美妙的和谐。这是非常难做到的,不管多少人,都能指挥自如,这是最好的音乐指挥家。”他得意地看着我。我说:“最好的音乐指挥家,应该具备像您说的那样的技能,同时他必须应该用他的激情,他头发的颤抖,臀部的摆动,调动他身后所有听众的情绪,这才是最好的指挥家。”他看着我, 认真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说:“这是哪个大师说的?”

        我说:“是我说的。“你研究了多少年的音乐?你肯定也搞过音乐指挥吧!”“没有。他不相信,在他住院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跟所有能接触到的人情不自禁地介绍着,“咱们的院长,是音乐指挥家,你知道吗”

       其实,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上小学的时候姐姐经常带我去中山公园音乐厅,她给我讲了很多音乐的知识。我没有姐姐的嗓子好,但我也特别喜欢唱歌。每个人都有求知的欲望,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博士。有的人天天在学,学了一堆的“正”,又学了一堆的“负”,正负抵消,也许他留下有用的知识并不多。也许他学的都是有用的知识,但在浩瀚的知识中又能占到多少呢?绝大多数的知识都是来源于生活、来源于参与、提炼于思考的。当时,我正在准备高考的功课,姐姐说:“ 按你的水平报考北大是没问题的。”我当时也特别自信,在高中的时候,每次考试很少有八十分以下的成绩,偏偏让我们赶上了“文革”,大学的门关闭了。我曾经遗憾过,曾经沮丧过,但生活是公平的,我不但在社会的大课堂中学完了大学的所有课程,而且以我的阅历和我善于思考的性格,我更应该感谢我生活在是非善恶剧烈碰撞的年代。所以我才能胜任临终老人的心理医生工作,我才能在一百多所大学做讲座时回答同学们提出的各种问题。

      为了满足各种病人的不同心理需求,我是铁匠,我是指挥家,我是哲学家,我是心理医生...临终的病人,人类医学科学对他们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文明的社会能够给他们最大的帮助,就是心理上的帮助。心理医生是他们最可信赖的朋友,北京松堂关怀医院从成立的第一天起,治疗医生和临床心理医生相结合的方案,就是我们主要的工作内容。

       我们的社会正在把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 弱势群体”,这是社会进步的一个标志。社会上有很多需要人们投入爱心和帮助的人,就是我们称之为弱势群体的人们。妇女、儿童、老人、下岗职工、农民...他们都是弱势群体。但是,在他们当中,最最需要我们帮助的、最弱势的人恐怕就是那些临终的老人了。他们吃过旧社会的苦,经历过战争岁月的动荡,  又在新中国建国之初,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们大公无私、加班加点,他们是只讲奉献不讲索取的一代人。当他们的后辈们收获着前人辛勤培育的果实的时候,他们却已到了风烛残年。长年累月辛勤的工作使他们的晚年饱受病痛的折磨,却没能为自己留下什么积蓄。在他们人生最后的日子里,迫切地需要有人能从精神上和心理上来援助他们,使他们能幸福、安乐地度过自已的晚年。

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我成了铁匠院长4>(本章结束,精彩内容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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