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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十二)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五>集邮赚了人生第一桶金(未完待续)
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十二)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五>集邮赚了人生第一桶金(未完待续)

      在学校当老师的日子里,我的时间是充裕的。随着社会革命形势的缓解,人们的激情、狂热渐渐地减退了。返城的知青们多在为工作,为生计奔波。虽然计划经济继续牢固地主导着市场,  但是市民们为改善自己的生活,却各自运行着各种办法。

      从香港流进广州的喇叭裤、花村衣,偶尔也能在北京看到有人在兜售。  他们不顾为此会戴上投机倒把分子的帽子,乐此不疲。这种投机行为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时有发生,有的人屡教不改,和敢于倒卖粮票的“坏分子们”一起经常被关进遣送站或劳动教养所接受改造,但人们想改善自己生活条件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在当时,能赚到钱,又不违法的行为最早出现在北京集邮公司的大门口。生活安定了,人们也有了收藏的兴趣,对邮票的交换买卖,可能是在全国公民中唯一能自主运作的商业行为了。解放初的一枚八百元的邮票 (其实就是八分钱的一枚邮票),已经涨到了几十块钱。“文革”时期的一套邮票,才刚过了几年,市场价格就翻了十几倍。 

      我从小就集邮。回北京后的第二年,1979 年,东华门集邮公司门前,也刚刚开始有了交换买卖邮票的活动。我翻出了插队前便锁在箱子里的十多本集邮册,按照当时市场的价格,初步算最少也值七八万元了。一夜之间,我竟然成了全国为数不多的万元户了,当时政府还没有批准一家个体 餐馆呢。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一天,我母亲拿出了一本父亲20世纪30年代的集邮册,指着其中的“红便士”、“黑便士”说:“这是世界上的第一枚邮票,英国发行的。”又指着集邮册里的“大龙”邮票说:“这是中国的第一张邮票!”并给我讲述了父亲年轻时集邮的故事。邮票里的许多故事,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 

      小学四年级时,我也开始集邮了。记得我买的第一套邮票是十二张的“金鱼”邮票,我太高兴了,拿给姐姐看。 第二天,拿到学校给同学们看。后来,每个星期,母亲都给我一些钱, 我基本都用来买邮票,慢慢地我的集邮册也丰满了起来。

      上中学的时候,去学校总要路过集邮公司,每天下学都要看看是否发行了新的邮票。那时,正好赶上三年困难时期、那三年也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饥饿却成了我甩不掉的影子。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如以前了,要是赶上考试我得了满分,
      妈妈奖励我一块水果糖, 就是我当时最大的幸福。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咬碎,而是让它慢慢地化去,一点一点地咽下去。在东安市场的柜台里,看到五颜六色的高级糖,口水便旺盛起来。围着柜台转来转去,最后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去。

       班里和我最要好的曹建也集邮,他家在东安市场离北口不远,有一个小店铺。只要我到他家去玩儿,总要路过卖糖果的柜台。有一天,曹建给了我两块高级奶油糖,天哪!他居然有奶油糖!当时一斤高级奶油糖要三块钱,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元。

      “你哪里来的钱?”
      “我卖了一套匈牙利的奥林匹克运动票!”
      “多少钱卖的?”“两块!”

      我记得那是两年前,当集邮公司刚刚卖这套邮票的时候,每套三毛一分,我们俩每人买了一套。
      “那你不是没了?”
      “管他呢!我用别的邮票还能换回来!我想
吃糖!”
      从此,再有好看的新邮票出售,我们都多买两套,过几天肯定能挣一两毛钱。为了把自己的邮票集全,很多集邮者都会拿着自己的集邮册在集邮公司门口交换,用富余的交换自己没有的。如果一时又没有邮票可供别人挑选,交换不成,为了集全自己的邮票,有人也会用钱买他所需要的邮票,当然这要多出一点价钱。


      我集邮完全是出于爱好,为集邮而集邮的,从来没有想过用邮票来赚钱。自从曹建的两块奶油糖启发了我以后,如果再有别人要买我的邮票,我也会拿出夹邮票的小镊子,胆怯地递给他。

      有一次,一个大人问我:“这枚邮票多少钱?”“一毛钱!”我说。他递过来一毛钱,我向四周看了看,没有谁注意我们的交易,我把钱偷偷地揣进了衣兜里。我高兴地去找曹建,拿出那一毛钱在他面前自豪地晃了晃,

       “我卖了一毛钱!”
       “哪张邮票?”
       “学联!”
       “傻瓜!‘学联’那张票能值两毛钱!”

      这张邮票是我们上个星期八分钱一张买的, 我们每人买了五张。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买卖, 就挣了两分钱。我心里挺高兴的,没想到曹建还骂了我一顿。曹建卖邮票的本领是跟他哥哥学的,他哥哥当时是高中学生,居然能身穿一件皮夹克,脚穿一双回力牌球鞋。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好羡慕。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卖邮票发了财。

      从那以后,父亲每月给我十五块钱的饭伙钱,我和曹建一样,都买了邮票。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顺便卖出一套,再去饭馆吃面条,而且我也能经常从兜里摸出几块奶油糖了。当时班里的同学已经有好几个因为营养不良而浮肿了,在那三年困难的日子里,我也曾经为自己的行为在思想上斗争过,暗自羞愧,自我批判过。但我内心还是感谢我曾经有曹建这样的朋友,是他提示了我,也算愉快地度过了那段成长的时光。
 

      如果说,我上中学的时候是为了奶油糖的诱感,而买卖过邮票,那么现在我真为我有过那段集邮的经历和留下来的邮票财富而庆幸。从1979年时集邮市场上只有我们几个人,到几年后的全国几千万集邮爱好者及从事交易的人,邮票的价格一翻再翻。八分钱一张的“猴”票,最高能卖到三千五百元,在集邮市场我淘得了第一桶金。

                   

                 《每天拥抱死亡》(十二)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四〉集邮赚了第一桶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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