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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拥抱死亡 安乐死 四
每天拥抱死亡 安乐死 四
   那天,刚上班,也就九点多一点, 看门的老师傅就在院子里喊:“李大夫!您电话,北京打来的,长途!”他每次都这么喊人接电话。谁啊?我边跑边嘀咕。“喂!”“我是明亮! 你现在赶紧办手续回北京,要不就来不及了! 我刚得到消息,北京的知青回城接待站再过几天就搬销!再不回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快点办,还来得!”放下电话,我直接去找公社刘书记。“您给我开个证明,我一定得回去了!”
“真的走?
想好了?”
“想好了!”
书记看着我坚决的样子。
“人各有志,
我也不留你了,可是,快八年了,你也不可惜工龄?”“什么工龄!
回北京再说吧!”开一张我有肝炎的诊断证明太容易了,
鲁大夫马上就开了出来,盖上章,这就是我回故乡北京的路条。剩下的就是收拾东西,杜员们都知道我
要走了,门口堆了好多人,我把我的笔记本、医学书籍装进小皮箱。
被子、褥子,还有我的老山羊皮袄和一些生活用品,一 件件分给了
老乡。
我坐在马车上,老乡们一直向我摆手,直到我看不见他们了。
我养的狗欢欢一直跟着马车跑, 我已经把它送给了孙大妈,大妈已
经喂了它好几天。但狗通人性,恋旧情,忠诚的欢欢还是不愿和我
分离,吐着长舌头,跟着我。再见了,欢欢,再见了,我的第二故乡……

 
八年多的时间里,从北京到内蒙古坐火车,倒汽车,再换马车,
每年都要往返一两次。 这次火车从内蒙古开往北京,感觉却是异样
的,全新的。记得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 是“文革”开始时串联的
时候,
山南海北的名山大川、革命圣地、上海、杭州,地理课上学
到的,听亲友们讲到过的,
曾经向往的地方,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到
达。还有好些学生,
徒步几百里、上千里地去延安、井冈山。有的
带着革命热情去上海、
武汉参加对资本主义当权派的斗争。我第一

个选定的目标是哈尔滨,
“小莫斯科”,
白雪茫茫,矗立着庄严的18世纪的圆顶教堂。从北京站上火车,
  车上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十几岁的红卫风,几乎都是第一次离开家门, 第一次坐上火车。全国的交通一律免票, 各个城镇免费的红卫兵接待站, 难备好了饭菜,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没有一个人不庆幸自己能够生活在这个年代里。坐在飞驰的火车上,看着窗外的田野、村庄,看到什么都感兴趣,心里充满了欢乐。哈尔滨车站到了,几所大学、中学的校车等待着革命小将。我们一头钻进了哈军工的大客车,这也是我离开北京去的第一座城市。 贪婪地看着窗外的街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着,车里的孩子们雀跃欢呼。 刚到校园,几个福建的女孩子最先冲出了车厢,一个大大眼睛、圆圆脸盘的女生,伸手接住飘落的雪
花,转身捧到我面前。
  “快看快看,雪花!”我看着她白胖的小手掌上的几滴.....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看到雪。就是这些稚嫩的孩子们,到各个城市播撒下了革命、造反、揪斗“走资派”的火种。他们自觉不自觉地搞乱了城市、农村正常的秩序,完成了串联的使命。火车,多熟悉的火车啊,在那个年代里它却载着我去苏州、杭州、昆明、桂林.....游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尽管我是逍遥派,从来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红卫兵的组织。
  当红卫兵造反的使命完成以后,号召我们到农村去,又是火车载着我们这一代人去北大荒、延安、西双版纳、内蒙古、新疆……列车里充满了激情,建设农村的豪言壮语,即兴编唱着革命的文艺节目。理想,憧憬,在青年人的心中猛烈地燃烧着。那时我坐在车厢里,却有一种旁观者的感觉,清醒陪伴着我,享受着自己斑斓的思想,观察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和千变万化的革命,同时忍受着生
活的考验。
 
  这次,我孤零零地个人坐在火车上, 看着窗外掠过熟悉的景象,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境。八年了,我结束了漂泊、放逐的生活,又回到了我出生的北京四合院,又要从头开始我的生活。我拿者“赤脚医生”的证件,奔走在北京的各家医院。当时返城回来的知青太多了,工作的机会少得可怜。一家医院拒绝了 我,当我转身出来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 我们这里不要‘ 蒙古大夫'!哈哈....嘲笑声深深地刺痛了我的自尊心。
  通过关系引荐送礼,我终于被一所中学录用为生物代课老师。每月三十八元的工资,也暂时解决了我的温饱问题。跟孩子们接触,心情好多了,甲壳纲、昆虫纲......学生们兴趣盎然。我经常带他们去动物园、自然博物馆,跟其他老师教学方法有些不一样。学生们都把我当成他们的朋友,  “老师能教我们做标本吗?”“可以!”我说。我们班成立了两个小组,一个标本制作小组,一个动物饲养小组,在我的教研室小笼里养了一只小松鼠,两只刺猬。第二天,两个女孩子衣兜里装满了红枣儿,来喂小刺猬。上课的时候,我问她们:“你们知道刺猬最爱吃什么吗?”还没等那两个女生说话,其他学生就大声地喊:“吃枣!” 我说:“ 你们怎么知道吃枣呢?”“嗯......我们从小学课本上知道的,插图上就画着刺猬扎了一身的红枣,往家搬!”我说:  “刺猬是食肉动物,它们主要吃小昆虫,
  小蚯蚓。”“哇!”教室里热闹得像开了锅。
  在学校当老师的日子里,我的时间是充裕的。随着社会革命形势的缓解,人们的激情、狂热渐渐地减退了。返城的知青们多在为工作,为生计奔波。虽然计划经济继续牢固地主导着市场,  但是市民们为改善自己的生活,却各自运行着各种办法。从香港流进广州
的喇叭裤、花村衣,偶尔也能在北京看到有人在兜售。  他们不顾为此会戴上投机倒把分子的帽子,乐此不使。这种投机行为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时有发生,有的人屡教不改,和敢于倒卖粮票的“坏分子们”一起经常被 关进遣送站或劳动教养所接受改造,但人们想改善自己生活条件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在当时,能赚到钱,又不违法的行为最早出现在北京集邮公司的大门口。生活安定了,人们也有了收藏的兴趣,对邮票的交换买卖,可能是在全国公民中唯能自主运作的商业行为了。解放初的一枚八百元的邮票 (其实就是八分钱的一枚邮票),已经涨到了几十块钱。“文革”时期的一套邮票,才刚过了几年,市场价格就翻了十几倍。
  我从小就集邮。回北京后的第二年,1979 年,东华门集邮公司门前,也刚刚开始有了交换买卖邮票的活动。我翻出了插队前便锁在箱子里的十多本集邮册,按照当时市场的价格,初步算最少也值七八万元了。一夜之间,我竟然成了全国为数不多的万元户了,当时政府还没有批准一家个体 餐馆呢。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一天,我母亲拿出了一本父亲20世纪30年代的集邮册,指着其中的“红便士”、“黑便士”说:“这是世界上的第一枚邮票,英国发行的。”又指着集邮册里的“大龙”邮票说:“这是中国的第一张邮票!”并给我讲述了父亲年轻时集邮的故事。邮票里的许多故事,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
  小学四年级时,我也开始集邮了。记得我买的第一套邮票是十二张的“金鱼”邮票,我太高兴了,拿给姐姐看。 第二天,拿到学校给同学们看。后来,每个星期,母亲都给我一些钱, 我基本都用
来买邮票,慢慢地我的集邮册也丰满了起来。
  
每天下学都要看看
  上中学的时候,去学校总要路过集邮公司,
每天下学都要看看
是否发行了新的邮票。
那时,正好赶上三年
困难时期、那三年也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
饥饿却成了我甩不掉的影子。家里的经济条
件也不如以前了,要是赶上考试我得了满分,
妈妈奖励我一块水果糖, 就是我当时最大的
幸福。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咬碎,而是让它
慢慢地化去,一点一点地咽下去。在东安市
场的柜台里,看到五颜六色的高级糖,口水
便旺盛起来。围着柜台转来转去,最后只好

恋恋不舍地离去。班里和我最要好的曹建也

集邮,他家在东安市场离北口不远,有一个小店铺。只要我到他家去玩儿,总要路过卖糖果的柜台。有一天,
曹建给了我两块高级奶油糖,天哪!他居然有奶油糖!当时一斤高
级奶油糖要三块钱,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元。

“你哪里来的钱?”
“我卖了一套匈牙利的奥林匹克运动票!”
“多少钱卖的?”
“两块!”

我记得那是两年前,当集邮公司刚刚卖这套邮票的时候,每套

三毛一分,我们俩每人买了一套。
“那你不是没了?”
“管他呢!我用别的邮票还能换回来!我想吃糖!”
从此,再有好看的新邮票出售,我们都多买两套,过几天肯定

能挣一两毛钱。为了把自己的邮票集全,很多集邮者都会拿着自己
的集邮册在集邮公司门口交换,用富余的交换自己没有的。如果一


时又没有邮票可供别人挑选,
交换不成,

为了集全自己的邮票,有人也会用钱买他所需要的邮票,当然这要多出一点价钱。
我集邮完全是出于爱好,为集邮而集邮的,从来没有想过用邮票来赚钱。
自从曹建的两块奶油糖启发了我以后,
如果再有别人
要买我的邮票,
我也会拿出夹邮票的小镊子,
胆怯地递给他。有一次,
一个大人问我:“这枚邮票多少钱?”“一毛钱!”我说。
他递过来一毛钱,我向四周看了看,没有谁注意我们的交易,
我把钱偷偷地揣进了衣兜里。

我高兴地去找曹建,拿出那一毛钱在他面前自豪地晃了晃,“我卖了一毛钱!”
“哪张邮票?”
“学联!”
“傻瓜!‘学联’那张票能值两毛钱!”
这张邮票是我们上个星期八分钱一张买的, 我们每人买了五张。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买卖, 就挣了两分钱。我心里挺高兴的,
没想到曹建还骂了我一顿。
曹建卖邮票的本领是跟他哥哥学的,他哥哥当时是高中学生,
居然能身穿一件皮夹克,脚穿一双回力牌球鞋。 第一次见到他时,
我好羡慕。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卖邮票发了财。从那以后,父亲
每月给我十五块钱的饭伙钱,我和曹建一样,都买了邮票。每天中
午吃饭的时候,顺便卖出一套,再去饭馆吃面条,而且我也能经常
从兜里摸出几块奶油糖了。当时班里的同学已经有好几个因为营养
不良而浮肿了,在那三年困难的日子里,我也曾经为自己的行为在
思想上斗争过,暗自羞愧,自我批判过。但我内心还是感谢我曾经
有曹建这样的朋友,是他提示了我,也算愉快地度过了那段成长的
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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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2018/7/27 12:27:32

  每天拥抱死亡
  如果说,我上中学的时候是为I奶油糖的诱感,而买卖过邮张那么现在我真为我有过那段集邮的经历和留下来的邮票财富面庆从1979年时集邮市场上只有我们几个人,到几年后的全国几千万集邮爱好者及从事交易的人,邮票的价格翻再翻。八分钱张的“猴”票,最高能卖到三千五百元,在集邮市场我淘得了第一桶金,
  因为从小在四合院长大,庭院情结难以割舍,世代传承,家里几代人都喜欢收藏。最早在集邮市场出现古钱币的时候,我便开始收藏古钱币。宣武公园、后海、白桥、福长街.....后来逐渐有古瓷瓶、老玉、古陶器等古董“鬼市”的时候,我又是第一 批的收藏者。慢慢地,我又将收藏的项目集中在民间的建筑雕刻构件上。我国的建筑雕刻构件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历代的工匠将几千年来中华民族的神话故事、图腾偶像、民间传说、伦理道德及所能想像出来的美的图案都雕刻在建筑构件的砖石上。由于在四合院生长的我对民
  甚
  间建筑雕刻感情特别深,又亲眼看到居民们几代居住的老宅,被拆除、被开发商们肆无忌惮地破坏、损毁,文物部门将它们定为没有任何保护价值的建筑垃圾。作为炎黄子孙,我对它们有太多的情感,门墩儿、柱杵、雕梁、画....这些宝贵的民俗雕刻,便成为我终身的收藏。后来我终于用我家在琉璃厂的私房开办了专门以民间建筑雕刻构件为展品的松堂斋博物馆。有记者在采访后曾写道:“这是北京保存最完好的一间老店铺,是中国唯一的一家以民间建筑雕刻构件为展品的博物馆。”有人问我,你办临终关怀医院,为什么还办博物馆?这两件公益事业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其实它们的本质都
  是临终关怀。在医院,我关怀那些生命即将终结的老人;在博物馆,我关怀我们中华民族儿千年留存下来的文化生命。
  那段时间,集邮市场、古董集市占去了我几乎所有的闲暇。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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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2018/7/27 12:27:47

人王
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
是我却直没有忘记创办临终 关怀医院的愿望。
十老年前老教授临
终前的一幕直记忆犹新。 几年来,
集合了几个志网道合的伙伴,
也有了一些办院资 金的储备。1986 年的时候,
北京已经批准了几家
民办医院。于是,我就去问询,去卫生局申请。
“什么临终关怀医院?哪儿有这个科啊?”
去了好几个主管部门,
人家都是不批准,牧死扶伤” 是申办医院的基本宗旨。 过了一段时
间又去,还是不批。
1987年,几个朋友取得了民办医院的执业许可证,批下来家
综合性医院,我人了几万块钱,作为医院的董事,在我的再三要求
下,医院分给我三间病房,六个床位。我接收了第一个临终病人,
她是我的邻居,四十二岁,患乳腺癌,扩散转移,已经到了晚期。
两年多来,她的爱人搀着她走遍了北京的各大医院,确诊的结果都
是不可治愈。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已经负债累累了,结果只能
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呻吟、叹息。她爱人找
到我,我说:“ 送到我们医院去吧。”
我们的医生缓解了她身体上的
疼痛和不适,心理医生又缓解了她的焦虑和恐惧,半个月后,她在
爱人的怀抱里舒适地走了。
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照护了+九位临终的病人,
使他们安宁地
告别了他们的亲人。此举减轻了家属的负担,为他们节省了巨大的
医疗支出。同时,我认真地总结著临终关怀科学的医疗护理方案,
并且取得了一些临床经验。 但是我的处境却越发地举步维观,每饮
召开董事会我总是被指光的对象,别的科室一年 总能取得丰厚的经
济收人,只有我的临终关怀科没有收人甚至赔钱。
“什么临终关怀科!全国也没有这么一个科!”
要治疗的病人,

内科那么多需
“白瞎了你十几年的治疗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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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02
kelly 2018/7/27 12:28:02

  人国
  每天拥抱死亡们又都忙不过来,你干脆到内科来吧!”
  “停了吧,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院长最后严肃地说了一句,算是那次董事会的结论。我又几次向院长、科主任们讲述临终关怀的重要性,讲述社会的需求,却几平得不到他们的理解。最后,我的医嘱总是被药房退回一“ 咱们
  没药。”有时,我们科的护士连开水都打不回来。
  性格往往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我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下去。下班后,便又去跑卫生局,继续着我临终关怀专科医院的申
  请,尽管继续的没有结果。
  直到1989年,我又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是一家对外开放的部  错,队医院。当时的社会环境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个体饭馆、个体商店越来越多地出现了,我才有了和部队医院合作的可能。鉴于第一次
  的失败,这次合作的原则,我便认定独立性是最重要的。在与他们  悱
  谈合作的时候,协议中明确写到双方对外共同使用医院的名称;各自负责自己的科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说白了就是借壳上市,
  也就是我独立地租了他们一栋三层的住院楼, 十年的协议签订了,  全部所谓的合作关系就是交房租。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和我的同事们心情无比地舒畅,总算有了自己的医院,总算有了实施我们梦寐以求的关怀方案的场所。进病床,采购医疗设备,安排科室。剩下的就是制定医院的服务宗旨、规章制度等等。在医院刚成立的初期,虽然我们在人员、资金等方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我更知道一项事业的成功,与政府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星期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我谈起了我的想法,我的岳父说:“你为什么不去
  找你的王叔叔呢?”  岳父老家在山东临沂,抗战的时候,临沂也是八路军的革命根据地。岳父+七八岁就参加了革命,王照华和他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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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2018/7/27 12:28:14

  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
  任,兼中国老年基金会会长,十多天以后,我见到了王照华权权。乡,王照华十四岁就参加了革命,多年从事老龄工作。现在是全国他听了我的想祛,老龄工作委员会的主经过岳父的联系,非常感兴趣,
  井表示定会支持松堂关怀医院的工作。 任医院展内难的贷  王权权还来自交给我三f块钱,过了三个多月以后,我去还干教权的钱,他坚决不要。十多年米, 虽然中国老年基金会的领导更换了报多人,但基金会从来没有问断过对松堂关怀医院的支持。作为与联
  金会合作的下属医疗机构,医院天天得到了发展。
  处在生命末期的病人,人类的医学科学只能缓解他们肉体上的痛苦、不适,却不能给子他们其他的帮助,文明的社会应该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心理关怀,因此我们制定的第- 项宗旨就是,治疗医生和临床心理医生相结合的治疗方案。第二项就是护上护理和二十四小时生活护理相结合的护理方案。临终的人,大部分是行动不能自理的病人,  他们需要二十四小时的生活护......制定医院章程的时候,在我的坚持下写进了“对三十年教龄以上的老教师到我院住院,全部免收住院费”这一条, 也算我对张老师引导我创办临终关怀医院的感激。医院又聘请了四名正、副主任医师,两名主管护士,他们都是在三级医院工作几+年的有经验的医护人员。然后就是寻找护理员,三十九个工作人员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10月6日,医院迎来了第一位病人, 我便各个科室、各个病房地跑,有干不完的工作,有使不完的劲儿。我干脆把床撒进医院,以医院为家。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二百七十多个病人接受了我们给
  予他们所需的临终关怀。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我有一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上找我,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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