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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 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三)亲历传说中的“闹鬼”(未完待续)
院长著作:《每天拥抱死亡》- 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三)亲历传说中的“闹鬼”(未完待续)

        一晃就是七年多,身边的知青每过一段时间就少了几个。每年每月都有人以各种理由,或者通过各种关系,离开农村回到城里。留在农村的知青已经所剩无几,空下来的知青点成了村干部的住宅,有的干脆改作柴草房。

        我很少回村里,偶尔下乡出诊,我会绕道去知青点看看,也去张老师的坟前拜祭一下。
        邻村一个放马的老马倌,看见我就说:  你也不害怕,坟地里有鬼。” 
         “有鬼?”我笑看说,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你年轻轻的知道什么?我们都看见过,到晚上,这坟地里就闹鬼,多少年了,村里人都知道。”
    
        我从小也经常听人们讲起鬼的故事,但我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存在。 记得有一次,还是我们刚下乡的时候,在公社开会,认识了一个天津的知青,他邀请我们到他们村去玩,他们村离我们村有二十多里地远。
        一天,我们吃完晚饭,跟社员打听了去他们村的路线就上路了。刚走了一半,天黑了,一会儿工夫就伸手不见五指,农村的路,我们又不熟悉,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田地里。因为是冬天,地里也没主稼,加上农村也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四周都是黄土地,我们迷路了。
       
       那可不像在北京,马路都是笔直的,正南正北的,城市人又多,迷了路,一会儿也就能找到方向。当时黑乎乎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我们考虑了一会儿,按照想像的方向继续走,越走心里越没有底,是不是我们走错了方向?按道理走了三四个小时应该到了,我们三个人都非常紧张。
       
        我在想,我们不能再继续走了,一望无际的茫茫原野,我们要去的村庄,只是地球上的一个小点,我们没有方向的像一条射线一样,怎么能正巧穿越那个村庄呢?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另外两个人,他们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我们找到了一个可能是路的地方,停下来,我们多么希望能碰到一个老乡啊,可等了很久也没碰到一个人。
       
        “有鬼!” 贾刚惊叫了一声。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真的好像有一个东西在摇动,我捡起一块儿石头扔过去,一只野兔飞快地跑了。
     
        “你胆子真大,要是我就不敢扔石头,万一有个鬼,你打了他,我们算倒霉了。”
        “哪儿有鬼?明明是一只兔子。”话是这样说,还是有些害怕,总不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过夜吧?最后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我们先找到一条土路, 然后顺着路走,我想总能找到一个村子。走了好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小村庄,已经深夜十二点了。一打听,离天津知青的村子只有一里多路。
 
        身在内蒙古,但我从来没有跟北京失去过联系,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故乡,我的家。回到北京的同学经常打电话过来问我的情况,也给我带来北京最新的消息,他们都劝我回北京。“你还留在那边干吗?北京现在情况好多了,再说你回北京也容易!你怎么就不着急呢?我们都替你着急!”
 
        崔明亮那次差点跟我急了。他是当年去山西插队的,前几年我从内蒙古还过去看过他一次,两个多月差点吃完了他们半年的粮食,他为了照顾我拿粮食跟农民换鸡、换鸡蛋,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要好。 每次崔明亮跟我提到回北京,我总是搪塞过去。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给公社卫生院写过几个回城的报告了。
 
        公社书记、卫生院院长两次给我涨工资,还几次带来他们家亲戚的姑娘,介绍给我,让我成家。“她可是咱们方圆几十里的好姑娘!多少后生向她们家提亲,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农村成家。看我迟迟没有动静,后来崔明亮干脆说:“行了!你自己的事情也不着急,我不管了!”
 
        我笑了笑。不过说实话,我心里早就动摇了,他们一次次这么跟我谈,我自己也在思考:如果我继续留在内蒙古,我的理想,我的抱负估计一辈子也无法实现,不说那样简陋的条件,还有人们落后的意识....我不敢往下想。如果我回北京,首先面临的就是找工作的问题,谋生问题,赤脚医生在北京能有立足之地吗?如果回北京那就是说近八年的工龄和还算稳定的医生职业必须全部放弃。
 
        在犹豫中,日子一天天挨过去,我心里的矛盾却越来越激化,最后我还是下定决心了。那时全国各地的知青,基本上又都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城市,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回城的便想出各种办法来,有的到市政府上访告状,云南的知青甚至卧轨拦火车,不能回城的知青,烦躁焦虑,大家都知道错过了这次回城的机会,可能这辈子就只能呆在农村了。
 

                                                     《每天拥抱死亡》- 比安乐死更好的选择(三)亲历传说中的“闹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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